智能制造,静待一个产业“拐点”

智能制造,静待一个产业“拐点”

智能制造的发展,需要一些“耐心”。

作者 | 范文婧

编辑 | 赵健 栗子

4月27日,中国产业智库「甲子光年」在线上举办2022「甲子引力X」数字经济高峰论坛。

在当天下午的“智能制造”专场中,达泰资本合伙人张挺、鼎和高达创始合伙人王莹、首席投资官余峰、迦智科技CEO陈首先、升维智造创始人孙吉涛、节卡机器人副总裁孟小波围绕“智能制造,智在何方?”展开讨论。

制造业迈向智能化是大势所趋,2015年国家出台《智能制造2025》,部署我国从制造大国转向制造强国的战略。时至今日,距离纲要推出落地已经是第七个年头。这七年里,许多大型制造企业面对数字化趋势和人口红利消失,开始转变思想,愿意做“第一个吃螃蟹的人”。

但对于智能制造的服务商来说,虽然客户的接受度逐渐增高,依旧有许多新的问题等待解决。具体而言,包括行业自动化的水平较低、数据采集之后依旧面临孤岛问题、行业属性强项目难以产品化等等。

那么制造业的从业者、投资人如何看待这些变化,如何将这些困境转化为机遇,又是如何展望智能制造的未来发展呢?通过本次圆桌讨论,也许能获得一些新的思考。

智能制造,静待一个产业“拐点”

1.产业等待一个“拐点”

2022年,智能制造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已经不再新鲜。德国2013年发布工业4.0战略,中国也在2015年发布《智能制造2025》计划。但是时至今日,我们似乎距离想象中能自动化生产、预判风险的“智能工厂”还非常遥远。具体到每个行业和每位从业者,他们所面对的问题也都各不相同。

对于许多产业方来说,虽然智能制造是大势所趋,但是涉及到高额投入,升维智造创始人孙吉涛的客户会反映说“通常的数字化、智能化软件,总是看不见、摸不着,但又投入巨大,很难去衡量它本身的价值和长线投资价值”。所以许多年产值上亿的制造业企业主,宁愿少赚一点钱,“今天一下子投入上百万、上千万给一个软件,企业主肯定会犹豫。很多企业主会觉得,不如我少赚一点,过去卖一件可以赚两分钱的,我现在一件只赚一分钱;或者我多招一点工人、扩大一点厂房,这才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”。

与此同时,C2F、C2M(Customer-to-Factory/Manufacturer,客户直连制造)的发展,又对制造业发出了更多的要求。节卡机器人副总裁孟小波提到,近几年由于国货快消品的兴起,制造企业有越来越多“柔性化智能制造”的需求。具体而言,需要制造业将设备和产线快速切换到符合新产品制造的流程,并快速配料、投入生产。

鼎和高达创始合伙人王莹分析这困境和难点,是由于企业主在投资之前很难做到完善的“顶层设计”,对于不同的项目会造成“重复投资”,效果却不一定好,让企业主不再想继续投入信息化。她进一步觉得,这种顶层设计的问题根源还是“人”。市场上的智能制造供应商很多,每家厂商都有自己的专长,但不一定能匹配客户的诉求。行业里缺少高学历、有经验的创业者,许多企业主“不知道去哪里获取一些真正适合他们的供应商信息”,也会造成投入成本和结果不符。

新希望首席投资官余峰觉得,从需求端来看,许多企业对于智能制造的需求非常强烈。比如新希望作为大型农业集团,大批养殖鸭类,市场上售卖的鸭脖、鸭舌、鸭胗许多都来自新希望。但鸭类切割的市场是中国独有的,国外没有一个定制化的机器能够做这些切割。所以目前集团都依旧靠工人手工来一只一只切割。

在农业里,企业生产规模大、迭代速度慢,对智能化的改造也有迫切诉求。但智能制造迟迟没有走入农业,一方面是因为,目前许多市场上的自动化设备都在解决单点的问题,但对产线的效率提升很难有帮助;另一方面,采购定制化的设备又价格高昂。余峰觉得,自己和许多其他的企业主,都在等待一个采购智能化设备的“拐点”。“希望通过3C、汽车制造等行业的灯塔项目,一定程度上把单个协作机器人、工业机器人的价格降到五到七万的区间,再集中采购等待投入产线中”。

2.项目制和产品制模糊边界

企业主“等待一个投入的拐点”,但在智能制造供应商的眼中,情况则更为复杂。

智能制造发展七年,许多标杆客户和标杆项目已经为人所知,但大多数企业、行业的自动化、数字化水平还很低。迦智科技CEO陈首先身处服务智能制造客户的最前线,他觉得,不同行业、以及不同行业里的不同企业,所处的智能化阶段都不相同。“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院的研究数据表示,2021年,我国69%的制造企业仍处于智造转型的一级及以下阶段,仅有不到10%的龙头企业智能制造能力成熟度达到了四级及以上水平。”比如迦智科技率先关注的3C电子、泛半导体、锂电光伏等新兴行业,相较于传统行业来说,这些行业是自动化水平相对更高的业应用场景;而后者则发展较慢,许多企业的多数产线还由人力完成,智能化和自动化的设备占比较低。

不同行业和企业所面对的场景非常多样,也让智能化的落地变得困难。对于迦智科技来说,他们的移动机器人带有“产品化”的属性,希望单个产品能够快速在不同场景下落地。但事实上,同样是协作机器人,对于不同客户,服务商都需要进行针对的开发。面对十几个制造业的大门类、几十个小门类,跨行业复制的门槛非常高。

另一方面,整个制造业的数字化基础普遍比较薄弱,数字化进展缓慢。在许多企业里,已经有了较高的自动化基础,许多产线都已经引入替代人工的设备,但收集来的数据可用性不高。这不单单是数字化服务商的问题,也可能是企业数据本身的问题。如何统一数据标准、也同时标准化数据收集设备,成了在自动化和数据化之间一道需要过去的坎。更进一步,生产端的“信息孤岛”比较多,设备收集了较多的数据,但数据之间格式、接口和标准不统一,也很难放在一起利用。

面对这些问题,节卡机器人与迦智科技一样,都更倾向于相信智能制造的未来需要走“产品化”的道路。节卡机器人副总裁孟小波觉得,节卡在工厂里提供的机器人是“手臂”,而迦智科技提供的是“腿”。随着客户群体增多,怎么让客户更好地使用机器人成了供应商最关注的问题。一方面,节卡在将单一客户场景标准化的基础上,也尝试将行业的场景标准化;另一方面,“手”“腿”合作成为“复合机器人”也是这些企业的一个发展方向。节卡还觉得,交付产品也可以由单一的机器人,变为整条产线,将产线也变为产品。于是,项目制和产品制早已模糊了边界。

迦智科技陈首先又进一步提到,在此过程中,迦智科技针对智造物流的不同场景和需求,以标准化的产品、方案和服务塑造行业应用标杆,根据不同行业需求场景提供行业专用解决方案,携手更多合作商伙伴,打造可持续发展的智能移动机器人应用生态,以此实现快速的跨领域复制应用。

3.全产业链配合,静待智能制造“涌现”

虽然智能制造的发展较为缓慢,但所有从业者和投资人对其前景都比较乐观。

迦智科技陈首先从社会学的角度做了分析。改革开放以来,我国制造业飞速发展,既成为了国民经济支柱产业,又促进了劳动力广泛就业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人口红利逐渐消失,智能制造就成为大势所趋。“在以前,自动化只是帮我们实现降本增效、提升产能;如今,尤其是疫情之后,制造业的智能化方向不再是替代人,而是创造新的生产力,结合互联互通的全域制造数据,辅助制造业科学决策,切实提高我国制造业总体水平。”随着人力成本不断上升、智能制造成本不断下降,“拐点”终将出现,也会涌现出大量智能制造的独角兽企业。

升维智造孙吉涛觉得,从对制造业的政策补贴上也能看出,国家支持企业做智能制造转型。而且事实上,制造业对于智能化转型的接受程度已经逐渐变高。在此过程中,节卡机器人孟小波觉得,一些行业的头部客户,资金实力和技术实力都比较雄厚,他们愿意做“先吃螃蟹的人”,行业也需要这样的先行者。“从这些吃螃蟹的人身上带来的智能化红利,会随着产业和行业向下传导,也会随着产业链横向传导。”比如他们在汽车行业的整车厂里导入了协作机器人之后,可以深入Tier1(一级供应商)、再传导到Tier2(二级供应商)等。孙吉涛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,“现在我们会找一些行业的头部企业,提出行业的供应链标准,并将这个标准推广到供应链的各个环节。”

对于投资人来说,制造业的投资是一个需要“耐心”的领域。

鼎和高达王莹从2016年开始就关注中国的智能制造行业,她觉得“政府政策在引导一个趋势向前推进,但这个趋势可能是五十年、一百年的。作为投资人、从业者应该把它分解成多个十年来看,分解成短、中、长期的目标去实现。每个阶段都有具体的问题需要解决,比如最开始五年只是把产品做出来,接下来要关注怎么推广和应用,而后是如何降低成本”。而面对不同阶段的被投企业,投资人需要给予的支持也各不相同。

新希望集团余峰认为,“智能制造现在发展得慢,但基础打好了,未来肯定会快起来、会涌现出来”。但近年来资本对智能制造态度狂热,余峰对此感叹:“估值太高,上市公司太少。因为当上市公司少的时候,财务投资人退不出去,很难进一步投资初创企业,进一步推动行业发展。一个市场过快地被各种资本瞄准,会让企业为了盈利而降低研发费用、过早地做集成项目以增加营收,从而影响企业及整个行业的发展。”

所以,余峰和达泰资本合伙人张挺都觉得,北交所的成立、“专精特新”项目的确立,会是智能制造企业的一次机遇。但最终,企业在此也需要主动做权衡,“更本质的是,要真正地思考如何把企业和行业做长久”。

END.

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:甲子光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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